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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美集团张文中狱中获4项专利 出狱后投身零售革命

标签:利亚斯 塔河县


来源:凤凰网财经

凤凰网财经启阳路4号出品 文|彭彬 实习王凤

5月31日,物美集团创始人张文中被最高人民法院改判无罪。同时,同案原审被告人张伟春、同案原审被告单位物美集团被改判无罪。

“迟到的正义依然无比珍贵,我不记恨任何人,不因坚守底线而后悔。”消息一出,SOHO中国董事长潘石屹发了一张配有上述张文中话语的微博,祝贺张文中先生平反昭雪。照片中,张文中神采奕奕。2019-06-19,张文中被法院以诈骗罪、行贿罪、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12年。

张文中系北京物美集团创始人,创立中国最早一批超市。信息化工程研究出身却下定决心投身超市行业的他,带领物美集团一路高歌猛进,被《财富》杂志看好为“零售业的未来”。然而,随着张文中的辞职和配合调查,公司也在2006年的巅峰期戛然而止。

数年的监狱生活没有消磨张文中的意志,反而使他有时间读几百本书。不断思考的过程中他搞起科研,并取得了4项专利。出狱后的张文中“立即投身到用技术促进中国零售的革命中去”,物美集团也迎来“后张文中时代”。

“正义绝不会缺席”

“张文中无罪。”庭审现场,张文中身着西装、系着红色条纹领带,正襟危坐,脸上波澜未起。审判长的宣判,意味着蒙冤十余载的张文中终于迎来属于他的正义。

2019-06-19,张文中因诈骗罪、单位行贿罪、挪用资金罪被河北省衡水市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2019-06-19,衡水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一审判决,张文中以上述罪行获有期徒刑18年,被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2019-06-19,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撤销一审判决对其诈骗罪量刑及决定执行刑罚部分,张文中依然被认定犯有诈骗罪,各项罪刑并罚最终获刑12年,被处罚金50万。

一二审法院认为,张文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将物美集团冒充为国有企业的下属企业,通过呈报虚假项目,骗取国债技改贴息资金,数额特别巨大,构成诈骗罪。物美集团及张文中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好处费,构成单位行贿罪。张文中伙同他人并利用他人职务便利挪用泰康公司资金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数额较大,构成挪用资金罪的共犯。

张文中曾作出2次申诉。2015年12月,河北高院驳回了张文中的申诉;2016年10月,张文中又向最高人民法院提出了申诉。2019-06-19,最高法作出再审决定,提审张文中案。今年2月12日,最高法公开庭审此案,直到今天,由大法官孙华璞担任审判长,张文中迎来了那句“无罪”。

再审检方认为,原审认定物美集团不具有申请国债技改贴息资格的依据不足,物美集团在申报过程中确有不实内容但不是诈骗行为,未因不实申报致有关审批机关陷入错误;物美集团将国债技改贴息资金用于偿还其他贷款,虽违反专款专用规定但其并未意图非法占有资金。物美集团在收购股份过程中没有谋取不正当利益、未获不正当帮助。张文中与他人共谋从泰康公司挪用4000万炒股并非单位行为。因此,张文中等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单位行贿罪。挪用资金罪也已过追诉时效。

服刑期间,他两次减刑。外界有消息称,张文中已于2015年出狱,但一直很低调。

2018年张文中出席亚布力中国企业家论坛第十八届年会时表示,正义尽管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迟到的正义依然无比珍贵。“我对得起良心,对得起历史,我无怨无恨。谁也不愿意坐牢,但我不会因为我坚守道德和诚信,因为自己不苟且,不违背做人的底线而后悔。”

创立中国最早一批超市

1962年7月出生于山东的张文中,21岁即从南开大学数学系毕业,先后在中科院系统科学研究所、美国斯坦福大学攻读博士及博士后。1994年,张文中在北京创立物美商城(后重组称为“物美投资”),并开设了北京第一家超市——物美超市翠微店。

用张文中自己的话说,“80年代我和其他青年知识分子一样追梦,进入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为改革开放献计献策,有幸和马洪、吴敬链以及在座的田源、东升成了同事。92年底,在邓小平南巡讲话的鼓舞下归国创办计算机公司。94年为了展现自己开发的pos机信息系统的使用价值,创办了北京最早的超市。”

物美此后在一年多的时间里,营业额就突破1亿元。信息化工程研究出身却下定决心投身超市行业的张文中,带领物美迅速在北京地区扩张开来。资本运作方面,1998年,物美收购北京石景山国有菜市场,展开以“托管”方式扩张的零售网络。2003年物美超市成为第一家在香港上市的民营零售企业,2006年,物美迎发展顶峰,成为全国最大的民营流通企业之一,引领着中国零售产业的快速发展和技术创新。

在商务部公布的2006年上半年中国商业零售30强中,物美排名第7。当年的《财富》杂志也称,“如果你想看一下零售业的未来,建议阁下省却造访沃尔玛的时间,为您自己买一张前往北京的机票,去看看物美。”

公司2006年年报显示,物美当年零售店面达502间、收益总额约人民币56.93亿元,较2005年增长45.3%; 综合毛利约人民币8.81亿元,较2005年增长40.0%;净利润约人民币2.12亿元,较2005年增长29.0%;综合毛利率约为15.5%;净利润率约为3.7%。

正是在2006年,张文中带领下的公司实施扩张战略并取得显著成效,更宏伟的“版图”看似指日可待。2006年年报显示,当年,物美对物流系统进行整合,带来协同效应,大大提升了集团的竞争力,巩固了集团在北京和华北零售市场的领先地位。报告期内,公司收购了银川新华百货商店股份有限公司27.7%权益,收购在中国西北地区处于优势地位的新华百货的股权,使集团迈出向全国发展的重要一步。

在2006年年报的“董事长报告”部分,张文中满怀豪情地称:本集团将充分发挥专业化管理团队的优势,一如继往地坚持区域化发展战略。“我们坚信我们的管理团队、全体同仁已做好准备迎接2007年的挑战!”

然而,2019-06-19,中纪委开始对张文中进行调查,物美集团对此一直否认。直到11月2日,张文中正式辞职,“以个人身份”配合中纪委调查后,“冤案从天而降,物美受到重创”。

张文中与物美的狂飙猛进,戛然而止。

监狱搞科研获4项专利

“最悲惨、最无助、最绝望的时候是靠读书度过的,用心、用脑读书,是人走出苦海、脱离困境活下去的最重要的途径。”

张文中曾担任全国政协委员、全国工商联常委、北京市工商联副主席,受到党和国家的重点培养。但在回顾前半生时,他依然将自己定位为企业家——伴随着改革开放成长起来的,有极其特殊经历的企业家。

“再审引起的热议已经不仅仅是我张文中的事,故事的主角是企业家和企业家精神。最高法院再审张文中案的意义也不仅仅是案件本身,不仅仅是还我清白,而是党和国家对企业家群体的关注,对企业家精神的弘扬,对企业家创业环境的营造,是改革四十年来推进依法治国的又一个新起点。”张文中曾在出狱后首个公开信中提到。

“关押期间,我一共读了几百本书,许多是英文原著,英文水平比原来又有了很大的提高。读书学习过程中还要不断思考,我在监狱和看守所搞科研,取得了4项专利,省部级科技进步特等奖一项、一等奖两项。”

在监狱中,张文中也体会到了“人间真情”。据张文中透露,全国工商联多次向相关领导机构反映张文中的冤案;其三任主席、书记持续为张文中呼吁,即便后两任领导与他从未谋面。陈东升、田源、王玉锁、张征宇、张大中、李少华、张懿宸等等亲自到监狱探望,柳传志得知其身患重病,甚至亲自安排医院帮助救治。“有一位企业家政协委员当场向参会的最高法院领导反映张文中冤案,表示愿意用自己的全部财产和身家性命担保这是冤案,这位企业家就是侠肝义胆的王玉锁。“

作为企业家,张文中认为,企业是永远的希望,即使高墙铁窗的阻隔,企业家的灵魂必须与企业同在。“我时刻清醒自己不能倒下,自己的精神和信念是支撑企业存在的根基。”

王石曾引用巴顿将军的话,称赞褚时建先生,衡量一个人成功的标准不是看这个人站在顶峰的时候,而是看这个人从顶峰跌到低谷时候的反弹。张文中进一步说,“褚老是我非常敬重的一位前辈,企业家心中的企业家,他古稀之年再次创业,是我的榜样。艰难困苦,玉汝于成、筚路蓝缕。”

开启物美的“后张文中时代”

“失去的12年”给物美造成的创伤无法弥补。由于技术、人才、管理和经验的基础扎实,由张文中的弟弟张斌带领的物美团队苦苦支撑。张文中坦言,“尽管企业没垮掉,但失去了重大的发展机遇。”

物美商业因张文中被调查停牌10个月,此前公司与花旗集团已敲定的8600万美元的股份配售协议告吹,并购江苏时代超市的计划戛然而止,此后又经受电商的猛烈冲击。2019-06-19,公司发布公告称由于盈利受人工、租金成本,及线上线下电商竞争的不利影响,公司计划私有化退市。

公司官网显示,目前,物美集团在华北、华东和西北等地区拥有各类店铺超过1000家,年销售额500余亿元,资产500余亿元,员工10万余名。集团业务主要涉及零售贸易、电子商务、互联网/物联网科技、物流运输等多个业态,旗下有新华百货、浙江供销、百安居、奥士凯物美、崇菜物美、圣熙八号、京北大世界、浙江供销等多个知名品牌。

张文中个人坦言,出狱后,不少朋友好心地建议其移居国外,过平静安逸的生活,“但我是企业家,我是中国人,我要为物美发展,为物美十万员工的幸福生活,为中国梦的实现而奋斗。”

“我立即投身到用技术促进中国零售的革命中去,环境变了,行业变了,技术革命正风起云涌,必须用新的改革创新方式审视一切。我们以技术变革为导向,商业本质为基础进行了一系列创新。”张文中表示。

物美集团近几年也积极采取了大动作。2014年,公司收购百安居中国,通过建立全渠道O+O新商业模式扭亏为盈,形成了以互联网、大数据技术为基础的线上、线下一体化的店铺体系。2015年,张文中和一些年轻的创业者以及IDG资本创立了分布式店商——多点,多点加物美已经成为全渠道零售的新模式,正在全速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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